小时候看《警察故事》，总笑骠叔追着成龙喊"阿龙啊"的滑稽模样。那个总在茶餐厅擦桌子、骑着老马追贼的矮胖大叔，活像片场临时拉来的街坊。直到去年在TVB重看《飞龙猛将》，发现他被反派踢中肋骨时真实扭曲的表情——原来每场"假打"都带着真淤青。成龙在纪录片里哽咽："骠叔拍马戏摔断三根肋骨，还说'镜头再拍一遍，我还能骑'。"2006年他72岁离世时，灵堂摆满茶餐厅送来的菠萝包，那是他演了半世纪市井小民最熟悉的温度。 　　这个有四房太太七子女的男人，晚年住在九龙城寨改造的旧楼里。狗仔拍到他冒雨修自行车送孙子上学，次日报纸却登出"董骠拒收成龙赠豪宅"的声明。张学友在扶灵时红着眼眶说："他教我们演市井不是扮穷，是记住饿过肚子的人怎么笑。"最催泪的是遗产分配：七个子女平分三套老屋，最小的儿子捧着父亲演《A计划》时的旧马鞭说："骠叔留的话比钱更重——做人要像茶餐厅的叉烧饭，普普通通才最暖胃。" 　　如今《香港人物》第五集上线，镜头扫过他当年在清水湾片场手写的便签："替身仔吃盒饭要加蛋""女演员吊威亚前先暖手"。这些泛黄纸片比金像奖杯更沉，当00后观众刷着"原来骠叔是马评人出身"的弹幕，突然懂了什么叫"戏比天大"。成龙摸着片中他骑过的道具马说："现在特效能造出银河战舰，可再没人愿意为一个茶餐厅镜头，真摔二十次。" 　　深夜重看《A计划》里他教成龙骑马的片段，老式电视机映着我眼角的泪。那些曾被我们嘲笑的"土味"表演，原是老一辈用血肉写就的电影教科书。骠叔啊，现在的年轻人终于学会在弹幕里敲"致敬"了，您听见了吗？